“走!”彻底打定主意后,镜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变,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名剑骤然出鞘,从之前刻意伪装的温婉克制,重新变回了那个锋芒毕露、清冷锐利的剑道大罗。
甚至连她周身隐约散发出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剑意。
刃也清晰地察觉到了镜流这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他虽然依旧不明白全部缘由,但并未多问。
从他被卷入云城事件,跟随白珩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起,他唯一的心愿,就只剩下了完成白珩的心愿。
至于前方是神是魔,是深渊还是天堂,他并不在乎。
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能找到机会教训一下丹恒……就更完美了!
比如……想办法让他当众「顺流而下」之类的……
……
……
与此同时,深渊主战场。
温迪在与丹恒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极乐天特性、确认星宝暂时退却后,便借口需要向物质位面传递最新战况,急匆匆地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了战场边缘。
丹恒并没有在意这位风神略显仓促的离去。
他怀抱着那个安静蜷缩着、散发着令他安心气息的“丹怡”,迈步行走在这片能量风暴肆虐的焦土之上,金色的魔王之瞳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战局,表情却逐渐变得木然。
他看见了那位掌控「火」之权能的女子,她咆哮着挥舞巨大的炎剑,每一次斩击都能清空一大片战场。
他看见了坐镇中军的「岩之神」,他凭借浩瀚的神力与无与伦比的智慧,不断构筑起玉璋护盾,为己方防线减少了大量伤亡。
他看见了那位挥洒着「极寒」与「肃静」的女皇,她麾下的愚人众与寒潮军队将冰雾如同瘟疫般洒向战场,冻结了无数恶魔。
他甚至看见了那位优雅的「审判官」与「水之神」跳着极具艺术感的双人舞,权杖挥动间将纯粹的水元素化为滔天汪洋,吞噬着恶魔。
……
这一桩桩,一幕幕,提瓦特众神与联军奋勇抵抗的场景,本该是无比悲壮而振奋人心的,却让丹恒的心底愈发冰寒。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深渊的本质。
更明白这些抵抗行为本身,就在不断加固着深渊侵蚀这个世界的“锚点”。
“嗷呜……(人,他们……没救了……)”
怀中的“丹怡”似乎感知到了他低落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用只有他能听懂的语言,小声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丹恒默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