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媚姣好的侧颜,心神愈发涤荡。
竟一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上,瞬时灼红了手腕。
这一插曲惹得他的母亲徐氏大惊,慌忙拉过儿子的手,仔细查看,连声询问道:“可有烫伤?”
又吩咐丫鬟:“快去把烫伤药拿过来!”
徐氏本就对这桩婚事积怨甚深。
当年崔敬安尚在襁褓之中,就被老侯爷二话不说定下了娃娃亲,她心中已是敢怒不敢言。
但她总觉得这所谓的“指腹为婚”只是老爷子的场面话,但凡有些许自知之明的人家,都不敢真的高攀这门亲。
哪曾想,十八年过去,那乡野丫头还真就拿着信物找上门来,硬生生逼得侯府不得不履行承诺。
徐氏打心眼里替儿子感到委屈。
侯府长子嫡孙,本就该迎娶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乡下丫头。
倒是崔父崔将军笑逐颜开,满心欢喜,直言二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更让徐氏气闷难当。
“怎么这么不小心,魂不守舍的,莫不是被狐狸精勾了魂。”
徐氏虽不满苏幼夏的出身,但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也如崔敬安这般,被她的美貌惊得失了神。
没想到,这乡下丫头,竟有如此天姿国色。
不过初至侯府时,她性子羞怯,总是微垂着脑袋,美貌也被掩去了三分。
今日再见到,这苏幼夏却是判若两人,见她始终端正地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模样,风采全然碾压厅内众人。
徐氏心底恨得牙痒,认定这丫头飞上枝头,便露出了狐媚的本性。
苏幼夏听着徐氏的暗讽,神态自若,轻轻抬眸,目光忽然落到崔敬安的颈间。
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佯作惊呼:“大公子!你的脖子……是不是也被茶水烫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痕?”
苏幼夏声音清脆,落在正厅中,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崔敬安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脖子上的痕迹哪里是什么烫伤,分明是昨夜从柳儿那里带回来的。
一想到此事若是被祖父祖母知晓,他非被打断腿不可!
崔敬安心头一阵发虚,慌忙拢紧衣襟,硬声辩解:“你看错了!”
语气虽重,却掩不住那丝心虚。
徐氏闻言,脸上同样大惊!
侯府上下,除了崔敬安的几个贴身小厮,便只有她知晓儿子与柳儿之间的私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崔敬安胆子竟大到连新婚之夜也忍不住去寻他那外室!
她目光一转,落在苏幼夏身上,只见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