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并用往客厅中央爬。
地面上躺着那个男人,浑身是血,额头上的血甚至把半张脸都给糊住,气息微弱得像随时要断。
她爬到人身边立刻扑上去,把人上半身搂在怀里,眼泪砸在男人染血的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点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打。
阿木扫了她一眼没拦,偏头对身后的人开口:“火彻底灭干净,监控处理好,一点痕迹都别留。”
几个傀儡立刻分头行动,没一会儿,就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消毒水拖得看不出痕迹。
等所有人都被押着离开后,阿木回头,看了一眼烧的焦黑的房子。
回到别墅里,其他人都去了地下室,她抬脚上楼去跟小姐交代。
“小姐,那对小情侣怎么处理?男的再不医治,撑不过今晚。”
缇丝芮头都没回,随意摆了摆手:“放他们走。”
这边的富人区半夜起火,虽然灭得及时,但第二天还是上了新闻。
窗帘被撩开一道缝,夜风吹得窗沿的白纱晃了晃,楼下路边的灯光,落在一辆黑色轿车上。
缇丝芮的目光,在车身上停了两秒,不用看车牌也认得出来是谁的车。
阿木说,这辆车从天黑之前就一直停在这里。
车子连引擎都没熄火,车灯暗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别墅外的梧桐树下。
缇丝芮也没叫人上来,转身去开了房间里,平时很少打开的灯。
再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指尖一下又一下敲在杯壁上,估算着时间等着门被敲响。
没一会,她就听到了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脚步声从院门外传过来,一步一步,踩得很沉。
没过多久,院子外的门铃果然响了起来,只按了三下,动作不急不缓的。
缇丝芮还是没动,直到听见人上楼的声音,脚步声停在了自己房门外。
“咚咚咚~”她这才走到客厅,去开门。
熙旺站在门外,外套上还沾着夜里的凉气。
门一开,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又飞快移开,随意地扫过她身后的客厅。
“你没走。”他的语气不像是质问,倒像一句憋了一个多月的确认。
这一个多月,他来找过她好几次,但每次都没人在家,她以为她在躲他。
缇丝芮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轻轻带上:“我走哪去啊?”
熙旺进门后,第一反应就是扫过她全身上下,目光从她垂着的指尖,落到露在袖口外的小臂,连耳后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