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烦!
越明珠闭眼,想把手抽回来,被他不轻不重握着手腕,不肯松开。
“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陈皮磨了磨后槽牙,实在气不过还上手捏了捏她指尖,新修的指甲粉如荷花,不知涂了什么,晕着珠光宝色。
她安静侧躺着,轻声:“我们多久没见了?”
陈皮盯着她,嘴唇颤了一下,半天没能回答上来。
“九十一天。”
他没有回答上来的问题,她替他答了。
她抬起眼皮,陈皮对上她的视线,愣了好一会儿,她眉眼弯弯:“我不怪你,今年你待在长沙也不过九日,这九日你既要养伤,又得镇住伙计、销掉赃物,抽不开身可以理解。”
“我......”
空气里没有煞风景的腥味儿,弥漫着荷包清淡的花香。
越明珠微微仰头,“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一直看着我,一定要去在意那些对你无关紧要的人吗?”
两个人在船篷里还是太拥挤,春风难以流动,她鬓发微乱,脸颊涌上一层汗涔涔的水粉色。
陈皮专注地望着她。
有那么一瞬,他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看看是不是真的很热,只是手动了一下,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她的手腕。
明珠皮肤轻薄。
而他的手各种疮疤长了一次又一次,茧厚得握着手腕尚且不敢用力,去摸她脸,难保不会刮伤她。
最后,陈皮懒洋洋靠着船,身体没动,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脸颊。
“那你呢?”
他低低笑起来,听起来好像有一种很生涩的轻柔,又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戾气,“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结果却是为了老五和老八跟我说这种话,你想替他们说情,让我别动手?”
越明珠呆住了。
谁说陈皮笨,一旦危及到利益,他近乎本能的聪明着,根本不上当,聪明得她都有点想把他阴阳怪气的嘴巴缝上了!
她失魂落魄地躺着。
完蛋了,她的小伎俩现在已经不管用了,果然,用多了总会免疫的。
这就是不思进取的下场吗?
从刚刚在明珠身旁看见狗五的那刻起,陈皮就感觉有一根刺卡在喉管,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想起那些有关吴老狗的风言风语,想起还挂着一个未婚夫名头的张日山,他太阳穴阴恻恻的疼,疼到他快要控制不住某些阴毒至极的念头。
陈皮摩挲了一下她手指,眼神阴沉,“明珠......”
听起来很不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