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满是惊骇。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哥……你疯了……你竟然真的把魔蕴吞了……那东西连魔疯都不敢吞，只敢慢慢参悟……你一口就吞了……”
楚云裳的瞳孔也剧烈收缩。
她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落在那张从中间裂开的头颅上，落在那道裂缝中魔疯的巨大脸庞上，眼中满是惊骇。
她知道楚天很疯，但没想到楚天疯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通天大魔的魔蕴，是超越了造化境的存在留下的本源精华。
魔疯在那具尸体旁边参悟了那么久，都只敢小心翼翼地吸收，一点一点地炼化，生怕被魔蕴中的意志反噬。
楚天倒好，一口吞了，。
“小弟……你会被撑爆的……”
楚天没有回答。
他的心神全部沉在小世界中，全部压在那团魔蕴上。
他的意志与魔蕴中的通天大魔意志在碰撞，在对抗，在厮杀。
魔蕴中的意志是那具尸体残留的，是超越造化境的存在在陨落后留下的一缕执念。
那缕执念不强，但它的位阶太高了，高到楚天的意志在它面前像蝼蚁一样渺小。
魔疯的巨掌还在拍，一掌接一掌，一拳接一拳，一爪接一爪。
他在帮魔蕴中的意志对抗楚天的炼化，还在用他的魔道意识为魔蕴中的意志提供力量。
魔疯如今的意志与魔蕴中的意志同根同源，都是从通天大魔的道蕴中衍生出来的。
两股意志叠加在一起，在楚天的小世界中横冲直撞，将楚天的意志压得喘不过气来。
楚天的身躯在龟裂，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如今，他的皮肤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裂开，露出下面金色的血肉。
他的血肉像被撕裂的布匹一样裂开，露出下面白色的骨骼。
他的骨骼像被重锤砸中的石头一样裂开，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髓。
他的头颅已经裂成了无数块，每一块碎片都在往外渗着金色的血。
透过那些裂缝，能看到他的小世界，能看到小世界中那团正在挣扎的魔蕴，能看到魔蕴旁边那张巨大的脸庞。
魔疯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
“楚天，你撑不住的。魔蕴中的意志比你强一万倍，你拿什么跟它斗？你拿什么跟我斗？你一个帝尊，连神话都没到，也敢吞通天大魔的本源？你配吗？”
楚天没有回答。
他的意志在小世界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站在崩塌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