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开了。
【忘乡调】
“俺也曾——”
“东街买骏马,西街配雕鞍;”
“南街置铠甲,北街铸长枪。”
“俺也曾——”
“一声长啸惊四座,三尺青锋动八荒!”
“那时节,满台喝彩如雷震;”
“那时节,谁人不识俺名姓?”
由低转高,由悲转壮。
唱词骤然高昂,意气风发,梅曲升眼神中光彩四射,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两抹红光。
但这种高亢的情绪,却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到如今——”
“骏马化作了风边草;”
“雕鞍朽烂在旧马槽。”
“铠甲锈成铁渣土,长枪折作烂柴烧。”
“满台的喝彩都散了,散了——”
【非常轻地】
“散了~”
三声“散了”,一声轻,二声长,三声叹。
椅子上的黑靠,也随着一声声的散了,如风吹沙般渐渐消散了。
张武陵骤然一震,回首四顾,发现整个戏场都如沙似雾般,处在一种诡异的将散不散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原本空荡荡的戏场,不知何时每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
不,那也许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
说是鬼也不像,说是邪祟也不对,但反正肯定不是活人。
“嘿,就知道……”张武陵咧嘴一笑,看向了台上的梅曲升。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此前说的好听,但不过只是为了做最后一搏罢了。
张武陵又转过头,看向了王也他们,此时他们并没有什么变化,一个个还在盯着台上的梅曲升。
这也正常,以他们的修为,恐怕看不出什么名堂,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估计在他们眼中的“现实”里,一切都很正常。
唯有冯宝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左右摇了摇,但似乎没看出问题,于是乎陷入了一脸呆瓜的状态……
张武陵伸出手,想要去拍王也的肩膀,但是手掌却从王也的身体里穿过,没有任何的实感。
“哦?”
张武陵眉梢一挑,低头沉思起来。
很显然,他们现在恐怕处在一个很特殊的“领域”之中,这个领域跟之前梅曲升的那种还不太一样,更无形,更隐秘,更高级了。
唰!
窦八爷的身形忽然出现在张武陵面前,一脸凝重的看向周围,“这到底怎么回事?人魂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强了。”
张武陵打断自己的思考,看向窦八爷,一脸的意味深长:“我说八爷,您不好好看戏,怎么跑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