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问“准备好了吗”,只是把另一顶安全帽递给她。
苦玉接过去,戴好,把扣带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然后蹲下来,把靴带重新系了一遍。
她系得很认真,每一道结都拉紧。
方屿站在旁边,等她系完才开口:“那条旧矿道的入口我昨天又确认了一遍。速降绳固定点加固过了。”
苦玉站起来,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矿道。
清晨的矿道比白天更安静,头灯的光束在昏暗的通道里晃动着。
方屿走在前面,步伐很稳,苦玉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刚好能看清彼此脚下的路。
他们沿着光河主河道向下游走,经过那三棵苗的时候,苦玉放慢脚步看了一眼。
叶面上还挂着晨露,在头灯的光束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她没有停下来,加快两步跟上方屿的节奏。
走到那处转弯位置,方屿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河岸边的土面。
那组信号从深处传上来,频率稳定在十秒一次。
他站起来,没有说话,走到那段速降绳固定的位置,检查了一下绳结的牢固度,然后率先沿着绳降了下去。
苦玉跟在他后面,等他的头灯光束在下方固定之后,自己也握住了绳结。
旧矿道的入口还是和上次一样,洞壁两侧没有根须,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矿尘。
方屿走在前面,头灯的光束照在矿尘表面,反射出一层微弱的反光。
他在转弯处停下来,用手掌贴着拐角处的岩壁,温度比主矿道略高一些。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苦玉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回响。
他们在那面岩壁前停下来。
方屿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岩壁表面,那组信号的温度正在从岩壁内部向外缓慢扩散。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根细凿子,对准岩壁边缘敲了几下,岩面碎裂了一小块,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空洞。
空洞里没有根须,只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更深的岩石。
方屿把手伸进去,沿着那块岩石的边缘摸了一圈,发现它是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
他把那根凿子插进石板边缘的缝隙里,轻轻撬了一下。
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松动了一点。他又撬了第二下、第三下,石板向外弹开了大约一指宽的缝隙。
他把凿子放下,用手扣住石板边缘,把整块石板慢慢地向外抽了出来。
石板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不是壁龛,是一个完整的房间——大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