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日清晨走进光河下游那段河岸,那片交汇区的土面比别处微微隆起,
像是土面以下有东西在持续地生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土面顶起来。
那根新芽已经长成了大约两指高的小苗,茎是直的,叶脉里已经出现了那种暗金色的细线——和时安笔记里画的那种纹路完全一致。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棵新苗根部的土面,
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用一种更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走到铁锈镇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看到郭大年正蹲在门口整理一捆新采的艾草,
她停下来,然后继续沿着砂石路往前走,走回观测站。
张北望在四月五日给那盆分株苗浇了入春以来第一次透水。
他蹲在花盆前,看着水慢慢渗入土面,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四月五日,分株苗浇透水。
叶片色泽转深。根须已见底孔。”
他写完之后把日记本放回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正在舒展,边缘那层深色纹路比春天的时候更清晰了。
白奇在四月六日重新测了一次信号的波形。
那组二次谐波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像是新接入的节点已经完成了信号校准。
他在日志里写了一句:“信号联调完成。全网同步。树苗与新接入节点之间已建立稳定的双向通信通道。”
他写完之后把日志合上,放在书架中层,像是完成了一次重要的系统调校。
四月七日早上,温岚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井口边的石头上。
那组信号的波形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她站起来,走进矿道。
她走得很慢,在几处转弯的位置停下来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了那三棵苗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觉到那组信号已经变得连贯而清晰。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没有做任何记录,然后站起来,沿着岔口走回主矿道,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
她在井口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变亮的天色,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
……
四月十二日,时也和沐心竹沿着那条标记线走到了光河下游的尽头。
那条线他们已经走了好几次了,从第一截根须的位置开始,沿着河岸的走向向南延伸,
经过第二截、第三截,每到一处转弯位置停下来确认信号的方向,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