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但没有谁先站起来也没有谁先走过去,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像是在共同确认一件事。
“那我们要把其他地方也找出来。”
时也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他去了工艺车间。苦和泰蹲在工作台前,他正用一把细锉刀打磨一颗灵魂结晶薄片。
时也靠在工作台边缘,“旧矿区那面岩壁后面还有东西。我需要更多工具。”
苦和泰放下锉刀,转身走到墙边,从工具架上层取下一个旧铁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排整齐的凿子和几根不同粗细的撬棍。“时安当年在矿区干活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套。”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细凿子递过来,凿尖还是锋利的,像是最近刚被打磨过。“用完还回来。”
时也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第二天带着那套工具,和沐心竹一起再次走进了旧矿区。
那面岩壁前的矿道比之前更安静,像是整个冬季的寂静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蹲下来,把那根细凿子的尖端对准石板边缘那道缝隙,轻轻敲了一下。
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没有碎裂,但缝隙明显变宽了。
他敲了第二下,第三下。
每敲一下那种回音的脉动就会在他的掌心里微微一涨。
敲到第十几下的时候,石板边缘脱落了一小块,露出后面一层更深的石色。
他放下凿子,用手掌贴着那层新露出的岩面,感觉到一处极其细微的温度差异——像是有一小块区域正在比周围高出不到一度的温度,
像是有人在那面岩壁后面留下了一个还在缓慢散热的火源。
他用撬棍把那块石板整个取了下来。
石板背面刻着几行极浅的字迹,字迹是手写的,笔画很轻,像是刻字的人当时用的工具不太顺手,
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清楚。时也把头灯调亮,凑近了看那几行字。
“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一截。
我不确定这些根须还能活多久,但我把它们埋在这里的时候,它们还在发出信号。
如果信号还在,说明树还没有彻底枯死。如果你收到了信号,替我跟它说一声,我还在听。”
落款是一个日期,新历七十三年。
时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像是那段话在岩壁后面的黑暗里保存了很久,在他抵达的此刻完整地抵达了他。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几行字。
她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指腹顺着那段话的每一个字划过,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