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它自己已经解释完了。
……
五月的矿区和四月不同,阳光比前一个月更稳了,
不再忽明忽暗,开始每天同一时间落在同一面墙上。
苦玉每天早上下井之前会在那三棵苗旁边站一会儿,确认那根新枝条的长度有没有变化。
温岚开始把那把短刀挂在腰间的次数变多了。
方屿的膝盖在梅雨季到来之前保持稳定,阴天的早晨还能感觉到一丝酸胀,
但在晨光中走完一趟浅层矿道之后就松开了。
时也的头发比春天时长了一些,沐心竹在他低头看数据的时候,
看到他的后颈有一小截新的发茬正在变长,
像是整个冬天都在生长的东西开始进入下一个周期。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上那组数据。苏晚的剑气在夜间矿道里又长了一小段,
不过她还没有测量具体长度,只是它在黑暗中延伸得比白天更远一些。
何小叶把那段主河道的记录方式整理成了简表,
打印出来夹在培训手册的附录页里,作为备用参考。
张北望给那盆绿萝换了一次位置,让它能晒到下午的阳光,
搬完之后蹲在原地,等它的叶片慢慢转向新的光源方向,才开始做其他事。
那天下午,风从南边吹过来,把观测站门口那张旧报纸吹翻了一页。
没有人把它按住,它自己翻了很久,直到找到一张没有被压住的页脚,才停下来。
傍晚的时候,苦玉坐在台阶上把鞋底翻过来看了一眼。
纹路还在,春天比冬天磨损得更快一些,但那条纹路的深度还没有下降到需要更换的程度。
她穿好鞋站起来,沿着台阶边缘走回屋里,脚步声和昨天一样,
踩在同一段台阶上,发出相同的声响。
那阵风已经停了,报纸也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被风吹累了。
它还在那里,等下一次风来的时候,再次翻过已经被翻过的那一页。
……
沐心竹在五月初的某个午后,从床底翻出一个旧皮箱。
她记得这个皮箱是她刚到黑鸦大学时用的,后来换过几次住处,一直没打开过。
箱扣有些涩了,她按了一下才弹开。
里面装的是几本旧笔记和几件叠好的旧衣服。她把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那几本旧笔记是她在特训营时期的训练记录,封面已经卷了边,页角有些发黄。
她翻开最上面那一本,看到自己当时的字迹,
笔划比现在更用力,像是在用笔尖确认每一个字的边缘。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