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凉的,像是冬天终于在这片最靠近地面的边缘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她走回宿舍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路上想起刚刚那片黑暗中亮着的荧光。
它们不会因为冬天到来而熄灭,只是调整节奏,
让每一次明灭都比夏天略长一些,像是用更慢的速度来走完同样的路程。
……
白奇在新年的第二周,把那组新出现的异常数据整理成了单独的文件。
他原本打算等它稳定下来再归档,但它在过去几周里一直没有回落,
也没有继续上升,像是树苗在冬季找了一个新的高度停住了。
他把那组数据输入模型跑了一遍,确认它在可接受范围内,
然后把它从待观察区移到了常规数据区,像是等待被正式纳入记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关掉屏幕,把打印出来的那页纸折好,夹进算法日志里。
他把它放在那里,等它自然沉淀,直到那些数字的形状已经不需要通过打印来确认,
它们已经成了他记忆中一组固定的参照点。
何小叶来送数据单的时候,看到那页纸已经被夹进日志里了。
她没有问那组数据最后被归到了哪一类,只是把数据单放在桌上,
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把培训手册翻开,继续看第九章。
白奇坐在桌前,没有回头看她,视线落在屏幕上那组已经归档的数据上。
数据没有被归入预设的类别,它只是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和他预想的不完全一样,但也没有偏离太多。
他合上日志,放在书架中层,和那些已经归档的旧数据放在一起,
然后关掉台灯,站起来,走出了旧仓库。
……
张北望发现那盆绿萝在冬天的浇水频率又变了一次。
不是土壤干得慢了——冬天的蒸发量确实比夏天低,
但绿萝的叶片也在用一种更慢的节奏来消耗水分,像是在适应日照变短之后的代谢节奏。
他蹲在花盆前,用手指探了一下土面的湿度。
土面表层是干的,但往下大约一指的位置还能感觉到潮气,
像是在用更慢的速度从下层向上渗透。
他没有浇水,把手指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来走回屋里。
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几乎是同一频率浇水的,那时候绿萝也在冬天放慢了生长速度,
但现在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同一种慢,或者只是它用更细微的方式标记季节的刻度,
而他恰好捕捉到了那组新的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