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推门走了进去。
沐心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地图。
纸上那些绿色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很清晰,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她把地图收好,放在桌上,然后回到窗台前,看了一眼那盆小苗。
叶片的暗色还在,但她注意到靠近叶柄的位置有一小圈极淡的绿色,
像是正在从根部重新往上输送光亮。
她看着那个细节看了一会儿,没有碰它,只是把它记在心里。
张北望后来路过窗口时,看到她站在窗台前。
他没有停下来和她说话,但他看到她房间里的布置方式——床单是平整的,衣物叠在椅子上,
窗台上那盆小苗的位置被调整过,花盆的底托边缘和窗台边沿对齐。
他想,她会留下来很久的。
……
苏晚到矿区的那天是七月三日。
她从早班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把练习剑,
剑柄上缠着一圈新换的防滑布,是她出发前连夜缠的。
苦玉在车站接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工装,没有戴安全帽,手里没有拿什么文件,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刚从矿道里上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实习宿舍在观测站二楼,你带剑了?”苦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剑。
苏晚说带了,苦玉点了点头,转身朝观测站的方向走去。
苏晚跟在她后面,走在砂石路上,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边的野草比她想象中更高,已经没过脚踝了,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苦玉的背影,发现她的步伐节奏和她想象中的矿道人不太一样。
不慢,但每一步之间都有一种固定的、均匀的间隔,
像是被矿道里那些固定的校准点练习出来的。
观测站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外墙有些斑驳,但窗户很干净。
苏晚站在门口,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标注着“矿区浅层矿道分布图”的纸,
画法和她在特训营里见过的地形图不一样,像是被反复修改和补充过的版本。
苦玉领她到二楼那间空着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说:“你住这间。”
房间比苏晚想象中大一些。
靠墙有一张床,窗台宽到能放得下她的剑和几本书,桌上放着一盏旧台灯和一盆小分株苗。
苗很小,只有几片叶子,茎是直的,叶脉里有一层极淡的荧光。
她认出来了,和她在特训营里偶尔在其他教官办公桌上见过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