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躲。
“你也在等我。”时也轻声说。
艾卡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那天晚上,时也在教会后院坐了很久。
莫雨珊回屋睡了,香菜也睡了,孩子们都睡了。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石桌前,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那棵小树在月光下泛着荧光。
他想起沐心竹在车站送他时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
她没有说“路上小心”,也没有说“到了发消息”。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上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列车缓缓驶出车站。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沐心竹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打了一行字。“树又长高了。
种子发了六颗。”沐心竹回了一句,“那你替我跟树说,让它好好长。”时也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树前,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沐心竹让我跟你说,好好长。”他轻声说。
树没有回答。只有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