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是温热的,和这片土地的温热一模一样。
“香菜,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香菜把茶杯放下,看着远处老鸦岭的方向。
“不知道。也许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
留在她种过的树里,留在她走过的路上,留在她碰过的泥土里。
你看这些种子,它们是从她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的。
她碰过它们,把它们装进密封袋里,写上日期。她的一部分留在了这些种子里。”
莫雨珊低头看着手里的泥土。
泥土是深褐色的,湿润松散,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碰过这片土,但她觉得有。
那个女人来过这里,在这片土地上站过,用手掌贴过那棵小树的树干。
她的温度留在了树里,留在了土里,留在了那些正在发芽的种子里。
那天晚上,莫雨珊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第六颗种子发芽了。
第一颗的真叶已经长出来了,两片,嫩绿色的。”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处用麻绳系了一个回航结。
编结的时候手指很稳,和她在药房里配药粉时一样稳。
她把信封放在邮袋里,和那些还没寄出的果茶、药粉放在一起。
明天方屿会来,到时候让他带过去。
艾卡蹲在门槛上,背对着她,面朝老鸦岭的方向。
月光照在它黑色的毛发上,在边缘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莫雨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艾卡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明天会回来吗。”莫雨珊轻声问。
艾卡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