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触及。
“方老师,你想去那个区域吗。”
方屿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站起来。“不想。那里不是人去的地方。是根须去的地方。”
他转身朝观测站的方向走去。
苦玉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砂石路上。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张北望已经把饭做好了。
面条,挂面,汤底是清水,撒了一小把莫雨珊寄来的茶干碎末。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吃面。
方屿吃完面,把碗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退休申请表,递给张北望。
“签好了?”
“签好了。”
张北望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明天我托人带去磐石城。”
方屿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拄着手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苦玉一眼。
“苦玉,明天的巡检数据,你直接传给观测站。
不用再给我看了。”
苦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独立了。”
方屿说完,推门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苦玉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面汤。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些浅绿色的茶干碎末,在汤面上浮浮沉沉。
白奇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他说的对。你可以独立了。”
苦玉把面汤喝完,把碗洗了,放回碗柜里。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月光很亮,照在矿渣堆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碎石染成银白色。
她站在那里,听着主引擎的低鸣声,和光河的水声,和核心的呼吸声。
三个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节奏是一样的。
……
莫雨珊在第二十天早上发现了第三颗发芽的种子。
她蹲在第三个坑前,用手指轻轻拨开表面的土,露出一小截暗绿色的芽尖。
芽尖比前两颗都细,荧光也更弱,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她把笔记本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最新一页,写道,
“新历九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第三颗种子发芽。芽尖较细,荧光较弱。”
写完之后她把笔记本收好,蹲在坑前,用手把土重新拨回去,轻轻压实。
香菜从教会大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她看到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