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和苦玉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白奇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碗面,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他把报告放在碗旁边,用筷子夹起一截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
“白奇,你今天的数据验证了吗。”苦玉问。
“验证了。鸦那边跑了一遍,误差百分之一点八,比上一版又提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那不错。”
“嗯。”白奇又夹起一截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行。”
四个人面对面吃着面,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矿区观测站二楼的灯还亮着,工艺车间那边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暗绿色的光河水位还在缓慢回升,河面上偶尔闪过几丝极细的金色光纹。
那些光纹是核心的能量脉冲在通过根须网络向外辐射时,在河面上激起的极细微的涟漪。
它们从几百米深的地下传上来,穿过岩层,穿过根须,穿过光河的水面,
一直传到观测站的窗户前,传到每一个正在吃面的人耳朵里。
不是声音,是振动。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到那种一呼一吸的节奏,和人的心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