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茧。苏晚抬起头,看到沐心竹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银眼斩杀者。
“我跟你一组。”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她把重剑握好,深吸一口气,按照沐心竹刚才演示的动作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很歪,歪到苏晚自己都不忍心看。
没有剑气,没有爆裂,只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银弧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手腕太硬。”沐心竹走到她身后,用手掌托住她握剑的手背,
“转腕的时候不是用手腕的力量去推剑身,是用剑尖带着手腕走。
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剑尖上,不要集中在手腕上。”
苏晚闭上眼睛,深呼吸,重新出剑。这一次剑锋划出的弧线比刚才直了一些,但还是歪的。
“再来。”
她又试了一次。弧线又直了一点。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苏晚的手臂开始发抖,虎口被剑柄磨得发红,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每一次出剑都比上一次更认真,每一次都在心里默念沐心竹说的话,“剑尖带着手腕走”。
第四十几次的时候,剑锋划出的弧线终于直了。
弧线收尾时带出一道极细的银白色残光,残光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没有剑气,没有爆裂,但那是她第一次让剑身的振动频率和以太魔能同步。
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只同步了一根头发丝那么短的时间。
苏晚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身体两侧,重剑的剑尖抵在地上。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那道残光消失的方向,嘴唇在微微发抖。
沐心竹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黑鸦大学教区广场上,自己第一次成功使出附魔斩击时的样子。
那时候温岚站在她身后,用手掌托着她握剑的手背,说了一句“手腕太硬,松一点”。
她松了一点,剑锋划出的弧线还是歪的,但剑气出来了。
很弱,只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灭了,但那是她第一次让剑听懂她的话。
“休息五分钟。”沐心竹说,“然后继续。”
苏晚点了点头,把重剑插在地上,蹲下来揉了揉虎口。
虎口已经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渗出一点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贴上,然后站起来,重新握好剑。
“不用休息了。”她说,“继续。”
沐心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