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干扰下依旧能被听清。
当然,也仅仅是能够被听清罢了。
其他一切的声音都能压住它,纸鹤飞起来的气流声,他们融合在一起的力量发出的伞在风中被哗啦啦吹动的声音,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气流声。
在心跳声平静的暗伏于这些声音之下,起初小莫同学还以为它永远都是那么缓慢的,但细听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它的节奏其实毫无规律,让人根本预料不到。
没有任何固定节奏,也不按任何预期来的声音,让小莫同学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他也说不清楚这恐惧感究竟来自何处,只是觉得很可怕,好像这个处处都按照规则来的事情,却有一个角落是不按照规则来的,让他的认知产生了错乱,忽然意识到自己好久以来所认识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即将崩塌的假象……
“在那里!”世界是我的牡蛎忽然开口,让小莫同学越来越分散的神智猛然收了回来。
“什么在那儿?”
他有些紧张地问,心里已经有个预设的答案。
世界是我的牡蛎看着一个方向,小莫同学不知道那是哪里,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千纸鹤已经迅速朝着那个方向飞驰而去。
周围的一切都被甩在身后,哪怕是一片黑暗,也从原本雾状的黑暗变成了流线状的黑暗。
小莫同学紧紧抓着身下的千纸鹤,愕然感受着周围一切嚎叫的声音。
他看到无数水母一样的意识体在自己周围流过,彼此分散又好像有隐隐对峙。
有些意识体散发的相同的气息,有些意识体则不是,起初他以为每一个单独的议事题就是一个独立的概念,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应该不是这样,概念不是一个意识体,而是无数意识体的总和。
那些意识体,或者是曾经的记忆,或者是曾经的念头,总之只要产生就再不会消散,像肿瘤一样寄生在概念的身躯上,不停地扩大不停地扩大,最终让概念变成现在这样松散又臃肿的存在。
这是概念的困境,他们不敢让人类知道,也不敢以自己的真身显现在人类面前,因为人类只要看到它们这种形态,就会知道它们的弱点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
就算眼下人类还找不到彻底解决概念的方法,可只要知道这个弱点是存在的,就一定不会去敬畏它们。
滋长了野心的人类最可怕,概念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去打压人类,都不会让它们丢掉已经存在了野心和杀心。
世界是我的牡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