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像是影影绰绰的烟雾,只有斗篷的边缘被流淌的岩浆勾勒出轮廓。
虽然只是花边一样细的岩浆,光亮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两个夜如昙都垂着头,尽量摒除那光亮对自己的影响。
听见焱雍的话,两个人依旧异口同声。
“我们洗耳恭听。”
焱雍微微仰头,第一句话却有些出乎意料:“她越来越不像个人类了,可是她的根却并没有被丢掉,这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
两个夜如昙不需要对视,知道此刻对方心里一定想着和自己一样的话。
是焱雍奇怪,是情欲概念奇怪。
相比之下,只不过是一直在往前走的幽月寒,反而一点也不奇怪。
她们三个固然是永远的对手,但也对彼此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
幽月寒不过是,怎么倒下就怎么站起来而已,和她们一样,不肯认命。
然而概念们尽管脱胎于人类的思潮,却好像一直都不能理解这一点。
两人始终深深低着头,听着焱雍一字一字将世界意识的存在说出。
她们并不意外,聂莞那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寻找她们的下落,甚至对概念也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加紧脚步布置在其他服务区的探索,这本就意味着古怪。
她们两个绝不相信聂莞的目光会停留在游戏世界本身,更不觉得她的最终目标是压制其他玩家。
这是她们的目标,她们必须将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然后才有更充盈的精神去征服概念。
聂莞用不着,她很幸运,她没有疤痕,没有创伤,给她仇恨的只是仇人,是这些概念,她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对这些概念出手。
在这种情况下,聂莞可以不遗余力进行自己的报复。
夜如昙相信,哪怕是她们两个,在聂莞眼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对手,而根本没有被她当做心腹大患来提防。
她真正的对手是情欲概念,以及情欲概念阵营的其他概念。
所以,会有世界意志的存在,并且世界意志会选择聂莞来做复仇的刀,一点儿都不值得奇怪和惊讶。
左边的夜如昙率先发问:“您告诉我们这些,是觉得我们有可能截断世界意志和聂莞之间的联系吗?”
“是。”焱雍的语调非常微妙,介于放空和专注之间,垂在额前,遮挡住她半张脸的斗篷边缘,岩浆做成的镶边缓缓流淌,火光一明一暗,将她的鼻尖和下颌照得忽闪忽闪、时隐时现。
夜如昙总觉得这鼻子和下巴的线条非常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