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点星芒上,都有一根柱子参天而起。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纹。
然而,仍有一根柱子是空的。
秃秃的猩红色,在其他诸多花纹的衬托下格格不入。
“走进那根柱子,然后发誓。”
她毫不怀疑,完全顺从地做了。
走进那根柱子,然后发誓。
“澹台烟雨,会一直无条件地追随着幽月寒。负荷她暂且抛弃在这里的记忆,承担她留在身后的漫漫痕迹。哪怕时空倒转,遗忘了自身的一切,也必然承载这些记忆与痕迹,回归到幽月寒身边。”
站立在血柱中的澹台烟雨睁大眼睛。
被黑衣人抱在怀里的澹台烟雨睁大眼睛。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人。
她清楚地看见,斗篷之下,是一张和幽月寒相类却又并不完全相同的脸庞。
她看清楚了她的ID。
忆月寒。
“辛苦你了。”
忆月寒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像父母安慰离家漂泊许久的孩子。
澹台烟雨自己都说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湿润眼眶,眼泪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掉。
“可是,我不能把它们还给你了。”
只有澹台烟雨才能将所有的记忆如数奉还。
可她已经不再是澹台烟雨。
而是一个已经被吃掉的傀儡,一个秉持着澹台烟雨的记忆而生,却又与她毫无关系的异类。
她能清楚感受到,被困在记忆河流之下,那些鼓动的记忆。
幽月寒托她照管的记忆。
那些记忆尽管涌动着,却始终如蝴蝶一般无法突破厚厚的茧。
这都是她的罪过。
是她太大意,是她杀死了原本的澹台烟雨,让幽月寒的计划落空。
她怎么还有脸就是这样的关照。
忆月寒看着她流泪的脸,眼中有一丝短暂的茫然。
但很快,她便回忆起从前自己情感还正常时是怎么做的。
抬起手,替澹台烟雨擦干净眼泪。
忆月寒稍稍沉思片刻后才说:“别害怕,你是我的人。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我说了算,别人没资格决定。”
说话间,她以手握住那柄水晶小剑。
黑暗领域渐渐伸展开来,将其整个裹住。
毫不在意地将小剑自身体内拔出,黑暗领域不断施压,将小剑压缩到发簪大小。
忆月寒以手把玩,转笔一样转了两圈后,看向眉头紧蹙,似乎搞不懂对面两个人在唱哪出的曼陀罗。
“你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
忆月寒屈指在水晶小剑上弹了一弹。
“但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