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柔质纱裙的女人，她倒在灰暗的地上，露出雪白的脚踝，她的脸庞和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睁着蓝色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空，她的长发与地面上的血迹混成一滩，好似蜿蜒的红色河流。
这正是【类星体】记忆中，母亲遇害的一幕。
曾经的【类星体】说，他不敢去看细节，也看不见细节。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母亲的脖子以下，小腿之上，始终蒙着一层马赛克。
现在，那些马赛克没有了。
就像是之前突破的【梦墙】一样。
程乞能够清晰的看见了全貌，一个他不愿意看见，但又真真切切摆在眼前的全貌。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躺在光斑中的尤为显眼。
程乞的眼睛睁了睁，瞳孔缩成了一个黑点，露出大面积的眼白，世界安静无声，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砰’、‘砰’，越发紊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