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在此时转移到若狭留美那边——她披着一身雨衣,手上拿着的是刚从枪械店偷来的狙击枪。
在看见戴眼罩的光头黑衣人从汽车中走出、向着某个窗户里的狙击手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狙击枪后,若狭留美眼睛里先浮现的是意外,随后便是狂喜。
屏幕外的朗姆绝望地叹了口气——他明白,对方是已经猜出了自己这个想狙击她的人、就是17年前{杀害}阿曼达的人。
兴奋到患有眼疾的眼睛都开始胀痛的若狭留美,浑然不知自己是被人利用的若狭留美……她将狙击镜抵在眼睛前,对着自己追寻多年的仇人开了枪。
……
几分钟前,酒店对面。
朗姆下车并示意狙击手先停手后,抬眼看向酒店顶层落地窗后站着的黑发少年——{乌丸莲耶}果然被骗到、站在了容易被狙击手命中的点位。
朗姆咧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微微抬手、看样子是打算下达击杀命令。
但下一个瞬间,他看见黑发少年也跟着勾起了嘴角——这是一个狡黠的、不该在{乌丸莲耶}脸上出现的微笑。
然后,黑发少年的左手比了个{OK}手势、抬起来搭在了左眼前——那只璀璨的蓝眼睛在食指与拇指扣成的圈子中眨了眨,然后原本弯曲的食指伸直、原本竖立的其他三指弯起……手势变为向上指的指示手势。
朗姆疑惑地向上移动视角——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正对上黑漆漆冷冰冰的枪口。
破风声响起,若狭留美的子弹悄无声息穿过这位黑衣组织二把手瞎掉的那只眼睛。
但慢镜头下,众人都看清了这位老人死前、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明悟。
“至少死前算是想明白了呢,”贝尔摩德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在被黑比诺骗了那么久之后。”
身为在场人群中第一个被浅川和树的大业{碾压}过去的人,朗姆在盯着{自己}的尸体、浑身发冷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以为你们的下场就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吗?”
“这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是个除了{拯救世界}、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了。”
……
为朗姆开车的手下紧跟着步上了上司的后尘,而被朗姆认为是{已经疯了}的浅川和树,下一步做的就是转身继续去{考验}白兰地。
【怎么了,卡斯托德,你在发抖吗?】
他眼睛背着光,在雨天昏暗没开灯的室内显现出海渊一般危险的幽蓝色:【这不太对吧……明明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的是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