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白着。”赵刚把茶缸往他面前一放,“想骂人就坐着骂。”
李云龙端起茶缸:“行,坐着骂。张大彪这小子打得漂亮,回头我得骂他两句,别让他尾巴翘上天。”
通信员进来报告:“二团打掉一股后卫,缴获步枪一批。三团炸毁驮车两辆。炮兵营追击辎重,鬼子后队又散了一次。骑兵营截住一个中队,缴获粮食和弹药箱。”
苏勇盯着地图,手指停在山外乱石滩:“伤亡?”
通信员翻到下一页,声音低了些:“各部汇总,伤亡一百多人。”
洞里一下没了笑声。油灯芯子噼啪响了一下,李云龙把茶缸放回石头上,没再插话。
苏勇沉声道:“名字记清。伤员先抬,能救一个是一个。打赢了,也不能把弟兄落在山里。”
赵刚点头:“我去盯担架队。”
第二天夜里,最后一股日军后卫在山外乱石滩被打散。有人丢了钢盔,有人扔了背包,甚至连枪都顾不上捡,只沿着主力留下的脚印往外跑。
联队长骑在马上回头看,黑沉沉的山口像一张合上的嘴。
副官颤声道:“阁下,后卫已经无法保持完整队形,辎重损失很大。”
联队长几次想停,几次被打散。每次刚收拢,山里就冒出火力,把他的队伍重新撕开。
参谋小心问:“还收拢吗?”
联队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败色:“撤出去。离开这片山。”
天亮后,独立旅各部陆续收拢。
张大彪满身泥,肩上扛着缴获步枪:“旅长,二团没丢人。”
苏勇看着他:“先报伤亡。”
张大彪嘴角的笑收住:“报清了。牺牲的弟兄,我亲自记名。”
王喜柱扶着炮兵进来,拍了拍那门迫击炮:“旅长,这家伙真好使。就是炮弹不经打,没几下就心疼。”
李云龙乐道:“柱子,你是来报功,还是来要账?”
王喜柱嘿嘿一笑:“副旅长,功放后头。炮兵没炮弹,比炊事班没锅还难受。”
孙德胜最后进洞,马刀还带着血腥味:“骑兵营截了一个中队,砍散了。粮食抢下一部分,带不走的都毁了。”
赵刚把各部数字合在一起,念得很慢:“两天一夜追击,独立旅伤亡一百多人,歼灭鬼子五百多人,缴获步枪、机枪、弹药、粮食、驮车一批。”
李云龙咧嘴:“老苏,这回鬼子联队长的脸,算是让你按进泥里搓干净了。”
张大彪接道:“没搓干净,下回接着搓。”
赵刚瞪了两人一眼:“先别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