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怕摔了机器。
“慢点慢点,这可是旅部的耳朵。”
王喜柱在后头扶他:“你小子抱媳妇都没这么小心吧?”
葛顺翻白眼:“我还没媳妇呢。”
马小六吊着胳膊笑:“那你以后就娶电台。”
葛顺压低嗓子:“滚蛋。电台比媳妇贵多了。”
几个人低低笑了两声。
笑声很快又被前方传来的枪炮声压下去。
南边枪声越来越近。
旅长的断后组已经和松岛的搜索部队缠上。断后组按苏勇的办法,继续往石羊沟正口方向留痕,边打边退,把鬼子往正口引。
但松岛不是傻子。
他迟早会发现不对。
赵刚每隔一刻钟就看一次怀表。
时间被切成一段一段,每一段都沉得压人。
“还有多久出缝?”他问老民兵。
老民兵擦了把汗:“照这个速度,最少还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赵刚看向后方。
枪声忽然变得急促,手榴弹的爆炸连成一串。
这说明断后组压力骤增。
松岛很可能已经把主力压上来了。
“加快。”赵刚低声道,“再快一点。”
命令传下去,抬担架的人咬紧牙关。
没人抱怨。
每个人都知道,身后那片黑暗正在追上来。
……
南边。
旅长伏在一处矮坡后,手里的枪刚打完一夹子弹。
旁边警卫员递上弹药。
“旅长,鬼子压得太快了!”
旅长看着前方林子里晃动的鬼影,神色沉稳。
“让二组往正口再退三十步,故意丢两件东西。”
“是!”
几名战士边打边撤,故意在石羊沟正口方向留下半卷绷带和一只坏掉的草鞋。鬼子搜索队果然被吸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鬼子的推进忽然停住。
旅长眉头一皱。
“松岛到了。”
只有真正的指挥官到场,才会让这些已经咬住血腥味的鬼子突然停下来。
果然,片刻后,鬼子没有再一味往正口冲,而是分出两股,一股继续压正口,一股却向西侧散开。
警卫员脸色一变:“他们要搜西边!”
旅长眼中寒光一闪。
“不能让他们靠近羊肠缝。”
他立刻下令。
“把最后两颗雷埋在西侧岔路。三组跟我打反冲,动静越大越好。”
“旅长!”
“执行命令!”
几分钟后,南边山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枪声。
旅长亲自带人向鬼子侧翼打了一波反冲。
这一下极突然,鬼子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