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合上了眼。
这一次,她真的睡着了。
苏勇没动,怕惊醒她。他就那样靠着,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听着洞底的水滴,听着远处偶尔的风声,一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在等待与隐蔽中过去。
黄昏前,葛顺又收到旅部的电报:主力已抵达石羊沟以北十里,明日午后可在石羊沟后山接应。
“稳了!”葛顺兴奋地差点喊出声,被李云龙一巴掌按住嘴。
“小声点!乐成这样,鬼子隔着山都听见了。”
葛顺捂着嘴,眼睛却亮得很。
旅长站起身,环视洞里众人,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今晚走最后一段。过了石羊沟后山,就能见着主力。再苦,就这一夜。”
洞里没人欢呼,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被吊了几天几夜、终于看见头的眼神。
天黑透,队伍出发。
这是最难,也是最后的一段。
石羊沟的路比之前更险。山势陡,常有碎石,夜风从石羊沟里卷上来,带着一股冷湿气。
这一路,队伍走得比预想中还慢。
石羊沟不是一条沟,而是一片沟套沟、岭连岭的乱山。白天看尚且容易迷路,夜里更像钻进一团黑麻。民兵走在最前头,每隔十几步就要蹲下摸石头、辨草根,确认有没有走偏。担架队跟在后面,几乎是一步一挪。
最难的是那名胸伤的战士。
林小禾把两根竹竿横在担架两侧,又用布条固定住他的胸口,尽量减少颠簸。每过一段坡,她都要停下听他的呼吸。她的手指冻得发白,却始终贴在伤员颈侧。
“慢一点。”
“前头抬高。”
“别晃。”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一句都像钉子,稳稳钉住抬担架的人。
李云龙在队尾急得直搓牙花子,却一句催促的话也没说。
他知道不能催。
催快了,人就没了。
张大彪跟在他旁边,时不时回头看南边山口。那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鬼子就在后头。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团长。”张大彪低声道,“我总觉得不踏实。”
李云龙眯着眼:“哪儿不踏实?”
“太静了。”
李云龙没吭声。
确实太静。
按说松岛发现断崖沟、黑风口、石窝子三处都是假路之后,应该像疯狗一样扑出来。可从傍晚到现在,南边没有枪声,没有火光,连搜索队的动静都少得反常。
赵刚从前头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