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突然灭,说明他们要毁电台。”
“灯若变亮,说明有人开门或掀罩。”
“葛顺跟我,准备喊话。”
葛顺咽了口唾沫。
“喊啥?”
“到时候再说。”
众人散开。
苏勇、周黑子和三名突击队员贴着庙左侧的低洼摸过去。
越近,越能听见庙里的声音。
滴。
滴滴。
滴滴答。
电键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苏勇耳朵里。
正在发报。
而且已经发了一阵。
他抬手,让众人停下。
前面十步外就是塌口。
月光照在碎瓦上,泛着一点冷白。
周黑子低声道:
“哪块能踩?”
苏勇指了三处。
“第一脚踩黑瓦边。”
“第二脚踩那块断砖。”
“第三脚别踩地,直接跨进去。”
周黑子点头。
“你在这儿别动。”
苏勇忽然拉住他。
“进去后先别扔手榴弹。”
“电台可能就在神台后,炸坏了密码本就麻烦。”
周黑子不耐烦地道:
“知道,抓活的。”
苏勇又道:
“庙里有个暗坑,就在神台左下。”
“以前放香灰的,盖了木板。”
“别踩。”
周黑子愣了愣。
“你连这都记得?”
苏勇低声道:
“小时候在那儿摔过。”
周黑子咧嘴。
“行,这回让鬼子摔。”
说完,他带人贴着墙根摸向塌口。
苏勇留在十步外,靠着一块石头蹲下。
胸口疼得厉害。
他伸手按住绷带,掌心很快摸到一片湿热。
又渗血了。
他没出声。
庙里电键声还在继续。
不能再等。
周黑子已经到了塌口。
他按照苏勇指的位置,一脚一脚踩过去,果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三名战士跟着钻入偏屋。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的鬼子哨兵忽然抬起头。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苏勇眼神一紧。
鬼子哨兵端起枪,朝左侧走来。
他再走十几步,就能看见塌口。
赵二栓的枪口已经在右坡慢慢抬起。
可苏勇没有让他开枪。
一开枪,庙里就会立刻毁电台。
苏勇看向葛顺,低声道:
“喊。”
葛顺一愣。
“喊啥?”
苏勇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句。
葛顺咬咬牙,忽然用日语朝庙门方向喊:
“换岗的来了!外面冷死了!”
鬼子哨兵脚步一顿。
庙里的电键声也停了一瞬。
伪军哨兵骂骂咧咧地接了一句:
“催什么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