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点头。
最后,他看向李云龙和旅长。
“团长和旅长坐镇后窑。”
李云龙眉头一竖。
“放屁!”
“老子不在后面坐。”
苏勇没有退让。
“团长,你现在伤重。”
“你一上前,战士们都会看你。”
“你若再流血倒下,军心会乱。”
李云龙瞪着他。
周黑子吓得脖子一缩。
敢这么跟李云龙说话的,全团没几个。
苏勇继续道:
“而且后窑必须有人压住。”
“陈老汉和那几个内线还没审完,鬼子如果还有后手,也可能从后窑起火。”
“你在后窑,才镇得住。”
李云龙脸黑得像锅底。
“你小子这是给老子派活?”
苏勇站直了些,胸口疼得他额角冒汗,却仍旧说道:
“团长,是你让我说打法的。”
赵刚轻轻咳了一声。
旅长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住。
李云龙盯着苏勇半晌,忽然骂道:
“狗日的,翅膀硬了。”
苏勇没说话。
李云龙又骂:
“行。”
“这一仗,你来摆。”
“但老子告诉你,仗打砸了,我拿你是问。”
苏勇立正。
“是!”
旅长看向赵刚。
“按他说的办。”
“从现在起,救护点伏击,由苏勇临机指挥。”
“李云龙,你给他兜底。”
李云龙哼了一声。
“用你说?”
命令一下,整个黑水沟立刻动了起来。
但这种动,不是乱动。
是外松内紧。
救护点外头看起来还和白天一样:马灯挂着,担架摆着,卫生员来回走,药箱堆在棚下,偶尔还能听见伤员的呻吟声。
可真正的重伤员,已经悄悄从土墙后面的窄道转移到后窑内侧。
为了不让远处盯梢的人看出异常,赵刚让几个轻伤员躺到原先的位置上,用旧被子盖着,脸上抹了点灰,远远看去就像昏迷的重伤员。
药箱也换了。
外头放的是空箱,里面塞了石头和湿草,压得沉甸甸的。
真正的药,被女卫生员带人藏进了土屋地窖。
那名昨夜抱住刺客的女卫生员叫林小禾。
她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还白,却坚持留在救护点。
苏勇劝她:
“你也撤到后面。”
林小禾摇头。
“我留在这儿,鬼子才信。”
苏勇看着她受伤的胳膊。
“你昨晚已经受伤了。”
林小禾笑了笑。
“你不也伤着?”
苏勇一时无话。
林小禾低头整理药盘,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