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正在给师娘盛汤,闻言手上没停,“怎么判的?”
华管事喝了一口酒,笑着道:
“刘老根和他那几个儿子,全判了去矿场。
罪名是扰乱药厂正常生产。
你猜,他们几个在堂上是怎么说的?”
严师傅和秦朗都看向他。
华管事放下碗,嘴角带上一丝冷笑。
“刘老根那家伙,在堂上胡乱攀咬。
先告陆参谋你在封地弄权,往药厂塞人。
又说我在药厂徇私枉法,任人唯亲。
他还把孙家那爷仨进厂的事翻出来,说是走关系进来的。”
陆青青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粉丝。
秦朗的眉头拧了一下。
华管事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冷嗤一声。
“可县令大人跟您和药厂都熟,哪儿会由着他攀咬?
县令问起来,刘老根又说不出一二三。
这时候,县衙有人调出备案。
孙家爷仨进药厂,都是在怀王殿下面前报备过的,有正经的文书在。
刘老根几个人当时就傻眼了!”
他喝了一口酒,声音更松快了些。
“在县令要判刑的时候,中间还真有个主簿托人来说情。
可那人在知道了内情之后,连连道歉,只让县令正常判。
我估计,这人就是刘老根说的那个族亲。
他大概以为能帮上忙,结果一打听,在知道内情后,又赶紧缩回去了。”
陆青青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他们几个如今在矿场了?”
“判完当天就送走了。”
华管事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爷几个这进矿的时机不好。
每年冬日里,矿场那边都得冻死几十个矿工。
那地方湿冷透骨,矿场条件又差。
我听说,新去的犯人没几个能扛过第一个冬天。
那几个刘家人做事够横,就是不知道他们命硬不硬了。”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几息。
严师傅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师娘低头给陆青青夹了一筷子菜。
华管事自己也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转了话头。
“不说他们了,说点旁的。”
他吃了两口菜,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药厂最近也准备放假了,今年冬天药物运输比往年难走,好几条路都封了冻。
幸好封地内暂无战事,药厂的库存也够撑到开春,没出什么大岔子。”
他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酒,脸上已经泛起了红。
“对了,还有个消息。
我刚得到的,南边朝廷的送亲队伍,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