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喜鹊一直盯著,忽然看到目标人物从屋中走出来,站在门前擡起头,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片刻后,其他人也从屋中出来,目标人物登上马车,挥手道:「走吧。」
屋子里颤颤巍巍走出来一个老汉,在门前跪倒磕头相送:「多谢大人救了我们的好官!
老汉给你磕头」
灰喜鹊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远在三四里之外,一家客栈中,一个身穿灰布棉袄的男人正端著茶杯喝茶,忽然手停了下来。树枝上的那只灰喜鹊,便仔仔细细地看著下面的老汉。
老汉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来一一灰喜鹊终于看清了老汉的面孔。
客栈中的男人手里的茶杯摔在了桌子上。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一个冬天,跟今天一样寒冷。
家乡发了蝗灾,为首的那只大邪祟蝗虫王,跟房屋一样大!
它带著子子孙孙从天地上空飞过,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好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
它们所投下的阴影,像是洪水一样,淹没了方圆数百里内,穷苦百姓的生路。
他一家人逃荒出来,半路上爹娘、爷爷,都饿死了。
他带著小妹妹,饿得头昏眼花全身发软,全靠著一股求生的意志,混进了东莱府。
可是他们跟叫花子一样,不管到了哪里,都被店家厌恶的赶走。
稍慢一点,还要挨一顿毒打。
妹妹坚持不住饿晕了,他用最后的力气抱著妹妹,站在了一个老人的摊位前,眼巴巴的看著摊位上的锅饼。
老人瞧了瞧他,就在他以为也会像之前一样,被粗暴地赶走的时候,老人忽然咧开嘴笑了,他到现在还记得,老人的牙缺了一颗,但那笑容却无比慈祥。
老人递给他一包锅饼:「吃吧。」
那一包锅饼救了兄妹俩的命。
后来他……也没有时来运转,但好歹活下来,颠沛流离中,他被人看中,成了「死士」,传了他这「寄目法」,终于把妹妹养大。
他很想回去找那位老爷爷,报答他。
可他的身份敏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只能把这份感激藏在心里。
枝头上的灰喜鹊没有动,没有继续去跟踪监视许源。
他在客栈内走来走去,心中实难决断。
他是死士,体内藏著一只「诡蛊」,定期要用药。
否则诡蛊便会顺著血管而上,咬食他的心脏。
死士存在的价值便是执行任务,不能完成任务的死士没有价值,必定会被处理掉。
他自己死无所谓,可他的妹妹还掌握在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