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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在一旁道:“柜上每日只留一千五百两银子,其余的都存在大河钱庄中。
这是票根,请东家过目。
目前咱们账上一共有银子七万两,主要是都压在了货上,库房里的各类货物,价值约么二十万两。”
大河钱庄依托运河而生。
皇明的运河通到哪里,大河钱庄就开到哪里。
皇明的生意人都知道,大河钱庄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运河龙王,因而将钱存在里面很放心。
其他的钱庄、票号,信誉和便利各方面,都远不如大河钱庄。
许源扬眉,合上了账本:“做的不错。”
杨叔察言观色,发现东家面露喜色,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以为是自己经营有方,东家较为满意。
却不知许源心中已经收到了河监的回禀:“的确有一家商号,经营着茧食的生意。”
今日的好运兑现了!
有河监大人在,这家商号的底细,很快就被查的一清二楚。
商号名叫“荣顺厚”,东家姓王。
但跟脚应该在南都,是南都几个老勋贵合伙的买卖。
每半个月有一趟货船从占城经过,船上有各种皇明出场的畅销货,瓷器、茶叶、丝绸之类。
另外便是茧食等若干种稀罕货物。
不过每一次的量都不大。
在三两到半斤之间。
河监暗中向许大人报告:“只怕是数目上做了手脚。”
“正州那边许多有背景的商号,都是这么干的。”
“明面上遵纪守法,若是朝廷派人来查,也能应付过去。”
“但实际上,过关报的三两茧食,船上可能藏着二十斤、五十斤。”
“这些老勋贵只剩下祖宗留下的招牌了,做事上就收敛一些。”
许源听明白了。
老勋贵指的是皇明开国、或者是靖难时期的勋爵们。
除了少数几家外,如今大都没落,家里只剩下继承的爵位,而没有紧要的官职了。
大都只能在军中挂个虚职的将军、总兵之类。
还有些更惨的,爵位不够高,子孙继承的时候层层递减,如今已经是布衣了。
没有官职只有爵位,真犯了事儿,无人能够出力斡旋,所以才会低调行事。
“算算时间,他们明日就有一艘货船要来。”
“只是不知船上是否会有茧食。”
许源得了这个消息,便吩咐杨叔:“我今日不回去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另外派人去衙门里说一声。”
“是。”杨叔便去安排了。
夜里,许源将皮龙悄悄放出去,潜在运河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