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面前立住新任司舵的人设。
裴行俭抬手虚引,语气平和,威严满满:
“三位家主皆为江南翘楚,心思通透,想来是有话要问。
但说无妨。”
台下众人顺着目光看向三人。
高台前排,张、周、沈三人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张承轻笑一声,微微侧身,低声而道:
“周兄心思缜密,言辞得体,此事由你发问才最是妥当。”
作为家主,沈从安自然也是心思通透,可周显在侧,实在懒得动脑,当即推了推周显。
“张兄所言甚是,周兄思虑最深,由你发问,才好帮全场同僚解惑。
精神点,别丢分!”
周显气笑一声,满脸无奈。
抬手拂去袍袖褶皱,起身之际,眼底飞快瞪了两人一眼。
等转身面向高台,脸上那点戾气瞬间消融,脸上已经笑意融融。
先朝正中李斯文躬身,再转向裴行俭拱手,声音清亮,将心中疑问一一抛出:
“裴司舵在上,某有三问请教。
其一,海贸经营,自有本家原籍登记在册,是否还要远赴顾俊沙,重复注册商铺?
其二,所谓经营保证金,具体保障何种权责?
其三,保证金收取比例几何,缴纳周期长短?
还请司舵不吝解惑。”
话音落下,满堂息声。
所有人都暗自点头,要不说周显老谋深算呢,只三言两语,便将大部分人的心中疑惑总结道出。
至于顾俊沙强制注册一点,众人心中或多或少的,已经有了猜测。
归属于市舶司的海贸,却要在顾俊沙办理店铺。
想来...李斯文是想将海贸税源、商户、账目...尽数收于眼皮子底下,避免异地隐匿股本,拆分产业来避税的漏洞。
但具体还藏着什么猫腻,众人想来想去,也懒得多想。
应该就是些假公济私的小问题,只要不损害到各家利益,他们也懒得深究。
眼下最急迫的,还是那笔凭空多出的保证金。
数额多少?
能不能不交?
交了能不能退?
这才是关乎各家银钱盈亏的根本。
裴行俭心有腹稿,笑意始终从容,抬手虚压,示意周显归座,逐一解释:
“周家主问得好,本官便当众明言,好让诸位心中有数。
所谓保证金,全称‘海贸合法经营质押金’。
收取规制,按各家上报年度预估营业额的半成计提。
银钱缴纳当日,即刻划转长安钱庄封存托管,不经地方官吏之手,全程透明可查。”
裴行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