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不说话,那中年男人解释道:“也是你们遇着了,若不是急卖,这房子少说也得九十两银子。”
一听急卖,杨凤兰和许莺莺默契对视了一眼。
许莺莺开始围着房子转圈圈,“九十两的房子,你五十两就卖了,大叔,你这该不会是凶宅吧?”
杨凤兰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话说,我怎么突然觉得,这后院有点阴森。”
中年男人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犹犹豫豫才不自信地说:“不是啊。”
杨凤兰又看了许莺莺一眼:该不会真让你猜对了?
许莺莺故作惊吓,“还真是凶宅啊?”
中年男人见瞒不过,唉声叹气坐在台阶上,然后开始抹眼泪,“那些流民来抢砸时我出去了,我娘子为了护住东西,跟他们对上了,然后那些人就把我娘子和我那刚满三岁的孩儿给打死了。
“其实,也不能算是凶宅,我在这儿住了几个月,也没闹鬼。我孤家寡人一个,留在这伤心地只会睹物思人,便起了心思卖房,回老家去。”
想起妻儿死去的画面,男人再次哭得涕泗横流,“我们一连生了好多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养大的第一个孩子啊。这帮畜牲,畜牲啊!”
男人也不顾有人在场,哭得撕心裂肺。
杨凤兰和许莺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着同样的不忍。
本来随口一说是不是凶宅,是想找理由砍点价。
可这么一哭嚎,就觉得,还要砍价的话,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凤兰,咱们还有多少钱?”
当初卖沉香和人参,加起来一共有六十七两银子,杨凤兰在之前还存下一些。
荒年囤粮,因为买得早,并没花多少钱,贵的是做衣服的布和囤下的那些棉花,以及油盐糖醋,一共花了差不多十五两银子。
现在还有五十多。
“够买。”杨凤兰低声说。
“那就买吧,反正咱还有些粮食,还能撑得下去,别的,以后再慢慢赚。”
“可是还有你的一半……”之前说好的,帮闺蜜保管钱,转头就全部用来买房,实在不厚道。
许莺莺并不在意,大抵是那笔钱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