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分辨这些感觉。
陆明黎是他睁眼之后,第一个带动了他情绪的人,而这之后是黑瞎子告诉他,当时被带动的情绪是“慌乱”与“歉疚”。
黑瞎子会告诉他很多东西,他的名字,他的过去,他曾经拥有的,他会遗忘的。
而陆明黎,则用自己本身丰沛的情绪,在帮他尽快分辨着那些陌生的,却又充斥着他胸腔的感情。
但时间还是很短,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他真正分辨出所有的情绪。
所以张祈灵此刻也无法分辨出,自己此刻的感觉如何。
他只是将视线转向了床上的女人,被放在她手上的手指微微合拢,抓住了那只手。
那是与抓着陆明黎的手完全不一样的触感,却让张祈灵在短暂的茫然后,突然感觉眼角酸涩,喉间干渴。
等陆明黎若有所觉抬头时,正巧瞥到了一滴水珠滴落在了床褥上,将花色的垫子氤氲出了一小片深色。
……
同样的院子,只是这一次,小喇嘛换了个地方扫雪。
陆明黎也同样换了个地方蹲着。
“她真的不能醒吗?”他的声音郁闷,因为动作的缘故,讲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说是要等人,结果连孩子都见不到,这也算等吗?”
小喇嘛因为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而停下了动作:“上师说,她现在还有呼吸,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但,仅凭这个,又有什么用?”陆明黎不是很认可这种等待结果。
他突然看向小喇嘛:“我记得,她是吃了什么花,才变成这样的?”
“是。”小喇嘛下意识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陆明黎的视线后,他就很自然地说出了花的名字,“叫【藏海花】,就生长在这片雪山的某个地方。”
“某个地方?”陆明黎歪了歪头,“那你知道吗?”
“知道,那正是我们庙要守护的地方……”
……
等老喇嘛溜溜达达经过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庙里最年轻的小喇嘛正双手握着扫帚杆,一动不动的站在一堆雪前,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好似犯了什么大错的呆滞感。
他扭头看向四周,没看到其他人的踪迹,只有这个小家伙在这里发呆。
“你在做什么?”他挑眉,唤回了小喇嘛的思绪,“雪扫完了,怎么不铲出去?”
却看到小喇嘛跟个生锈的转轮一样,一卡一卡的转过了脖子,在看清楚他后,两行热泪倏地就流淌了下来:“上,上师!我,我好像闯祸了!”
“嗯?”老喇嘛疑惑地看他,“多大的祸?”
怎么,庙里的那只龙崽子被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