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这一招,分明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进退都是死路。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巴伦梗着脖子一言不发,腮帮子绷得死紧,显然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挣扎。
而苏远却半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他悠闲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袖口,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态,活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等人泡茶一样自如。
“巴伦先生,您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苏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我有的是时间等,等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通透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也行。”
巴伦看着苏远那副从容做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恨不能把牙给嚼碎了。
可他又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把满腔怒火咽回肚子里。
一旁的贝利倒是见怪不怪了——他当初被苏远拿捏的时候,也是这副光景,憋屈得想撞墙却又无计可施。
巴伦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翻腾的情绪勉强压下去。
他再次睁开眼时,语气已经比刚才沉了几分,虽然仍旧带着明显的压抑:“苏远老板,这件事牵扯的层面太广了,涉及的关节太多,不是我一个人拍个板就能定下来的。”
“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毕竟您也知道,我虽然有能力办到,但中间要付出的代价和面临的困难,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所以......我必须得仔细琢磨琢磨才行。”
“另外,我希望苏远老板能给我一个单独的空间,接下来我想跟贝利先生私下聊几句。”
苏远一听就明白了,巴伦这是要跟贝利秋后算账了。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没问题,这间办公室暂时就让给你们二位,想聊多久都可以。”
“不过巴伦先生,我也得提前说清楚——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一个准信儿。”
“毕竟如果您迟迟不答应的话,我也得考虑考虑别的办法了,您说是不是?”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字里行间夹着的那层威胁意味,比刀子还锋利。
巴伦听得心头一凛,愣愣地盯着苏远的背影,彻底傻了眼。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人能把威胁别人的话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就连站在巴伦身后的助理,此刻也张着嘴呆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跟着巴伦跑过几十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