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这种死法,真是又蠢又狼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双手摊于眼前,抚摸如今光洁无痕的手腕。
皮肤是光滑的,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像是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记忆深处,浮现出意识迷蒙时,弟弟妹妹那张写满惊惧、惨白无措的脸。
他下手狠,刀刃划过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
伤口深度差点贯穿手腕,如果不是系统,即便治疗得当,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端枪。
系统。
他苦笑。
连系统都弃他而去了吧。
毕竟,不信任,不依赖。
跟着一个自始至终都不信任它的宿主,该是很为难了。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
温热的血从掌心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找来的小小刀片,刀片浸在掌心涌出的血流中,被染得通红。
他房里的尖锐物,早就被一扫而空。
但他想要藏东西,谁找得到?
何况,这也不是他最近藏得。
他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那滩正在蔓延的红色。
血顺着掌纹流,流进那些横七竖八的沟壑里,把整只手都染红了。
黏腻的,温热的,带着铁锈的气味。
一点都不疼……
他看着那些血,忽然觉得很安静。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追着他跑的东西,好像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