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贺遇臣不出现,粉丝们不会安心的。
可贺遇臣还没醒。
时兰焦急地想办法。
“等等……兰哥,臣哥醒了!”
电话那头,小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背景音里还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人声,似乎有很多人朝着同一个地方跑去。
“小夏,你别挂电话!”
“诶!”
小夏应了声,也匆匆跟着人群涌到病房门口。
说是人群一点不为过。
除了池湘聂凡、助理,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
陈华安他们没到场。
一方面作为负责人,总不能撂挑子,另一方面,还要处理港媒惹出来的烂摊子。
其实只要贺遇臣醒了,发个报平安的视频就能解决。
陈元生却用了自己的人脉和面子,最快速度的拦下了港媒后面更加耸动的报道。
虽然医院各处,还蹲守着不少狗仔,大家的行为,比一开始要克制许多。
起码不会像以前发生过的那样,顶开医护和家人,冲到病房里头,把镜头对准病人。
所有人,除了舒毓卿和池湘,都被拦在门外。
医生拿起手电筒,俯身凑近,拇指轻轻拨开贺遇臣的眼睑,光束落在瞳孔上。
“有头晕、视物模糊的感觉吗?”他一边问,一边收回手电筒,拿起听诊器……
竟是忘了贺遇臣身上还缠着束缚带。
“贺先生,你现在感觉清楚吗?能听懂我说话,配合我一下吗?我先帮你解开束缚带,再继续检查。”
贺遇臣眼睑半垂,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闻言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落在医生脸上。
喉结动了动,用低哑到几乎气声的音量,应了一个字:“嗯。”
得到病人清醒状态下的肯定答复,医生才将听诊器暂时放在一旁,伸手去解束缚带的卡扣。
池湘在护士上手前先一步抢过动作。
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病床上的贺队……
哪怕是曾经身处再凶险的绝境,都不曾像此刻这般,呈现这样全然被动、甚至带着脆弱意味的受制状态。
池湘说不出口那个形容词,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只是一味埋头,替贺遇臣解开那些勒紧的带子。
医生叮嘱:“别用力动,刚醒肌力还没恢复,慢慢来。”
随着最后一根束缚带被松开撤去。
贺遇臣的身体,下意识地向上轻微地弓起。
仿佛长久压迫的弹簧,终于获得了释放的空间。
但这微小的动作立刻牵动了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与残留的神经痛处。
让他眉心骤然蹙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短促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