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最后看了眼书房,转身下了楼。
走廊再次空无一人,只有变了颜色的地毯宣告着来人的痕迹。
回到自己的房间,谢今宴这次没有再走向积木,而是迈着步子坐到了床边。
他蜷膝抱着小小的自己,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外面的路灯被人点亮,试图驱散着黑夜,却依然势单力薄。
昏暗路灯能照亮的地方不多,却足够看清落叶掉下的轨迹。
谢今宴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不断下落的枯黄树叶,身上似乎感受到同样的失重感。
父亲的话依然回荡在耳边,他缓缓地将手放上心口,不解于那里的阵痛。
为什么父亲和绘本上的父亲好像不一样?
他现在好像找到了一个答案。
因为父亲不爱他。
父亲爱的是他的天赋。
谢今宴茫然地看着窗外,那句斩钉截铁地“不会”如利剑一般不断地扎入他的身体,让他摆脱不得。
孩子的世界实在过于简单,父亲的不喜已经让他的世界几近崩塌掉了一半。
宋知了站在他旁边担忧着看着他,心里升起了些许焦躁。
谢小团子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
整个人就像被抽了丝的木偶,一动不动的坐在落地窗前,下午还亮亮的紫色眸子现在一片灰暗。
竟然隐隐有了些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宋知了下意识地不想让他这种状态持续下去。
她试图用其他东西吸引谢今宴的注意力。
虽然在幻境里能力被限制,但灵力还是可以调动。
她右手掐了个诀,低声念道:“风,疾。”
下一秒,密闭的房间里凭空刮起了一阵风。
风力不大,但足够引起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注意。
按住突然被风掀起来的头发,谢今宴麻木的神情被茫然替代。
窗户都是关上的...风又是从哪里来的?
倏然想起刚刚走廊里那股莫名的风,前天看的故事一下子出现在了谢今宴的脑子里。
“你...是鬼吗?”
宋知了:?
你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的?
虽然并不想认下这个身份,但宋知了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让谢今宴发现自己的机会。
进入幻境到现在,她受制于两米的距离限制,只能一直跟在谢今宴的身边。
她处于一个被动的环境下。
宋知了试图寻找机会求变,而现在机会就摆在她前面。
所以没有多犹豫,宋知了又掐了一个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