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嘴唇张合半晌,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去看宋瑞儿,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挽救当前的局面。
可宋瑞儿只是伏在地上,额头被茶盏砸破的地方还在渗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毫无生气。
永嘉公主目光变得决绝,死死盯着皇帝:“父皇,您要是不恢复佑哥哥的官职,儿臣今日就死在您面前。”
皇帝神色漠然,对于永嘉公主一出接一出的作死,他早就见惯不惊。
此时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随你,朕不会拦你。”
永嘉公主浑身一震,眼底涌上不敢置信的痛色,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要看着她去死!
她还偏不信了,皇帝会这样绝情。
将心一横,大叫一声,转身朝着殿中的蟠龙金柱就冲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快,一副视死如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可余光一直在瞥着皇帝,观察皇帝的反应。
自始至终,皇帝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永嘉公主的脚步在距离柱子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顿住,惯性让她踉跄了一下,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
她喘着气,愤懑又受伤地看着皇帝,眼神带着质问。
“父皇,你,你真的,完全不顾儿臣的死活了吗?”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闹够了?闹够了就回去,从今日起,永嘉公主禁足公主府半年,驸马既然免了职,正好一道禁足,你们夫妻之间也好相互反省。”
永嘉公主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身体一软几乎要晕厥过去。
皇帝挥了挥手,两名太监上前,一左一右搀着她往殿外走,她没有挣扎,脚步虚浮。
宋瑞儿也被校事府的人架了起来,跟在后面出了金銮殿。
回到公主府,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一队禁军护卫把守在外,禁足的旨意便算是生效了。
永嘉公主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外,忽然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瓷声刺耳地响成一片。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为了一个外人,连我的情面,脸面,都完全不顾了,他这样做,置我于何地。”
宋瑞儿坐在另一侧,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他盯着地上那些碎瓷片,面色铁青,一言不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原本想着借驸马的身份一步步往上爬,吏部主事不过是个起点,只要运作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