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观音,给她酌了一杯。
她品了一口,感受着袅袅余香,在舌尖化开。
“到时候,摆在王大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裴时玖道:“他要是保孙文柏,那就是包庇杀人凶手,可能连他自己的官位都会受到威胁,可他要是主动站出来揭发孙文柏,那就不一样了,大义灭亲,法不容情,他反而能落个好名声。这个选择题,王大人会做的。”
乔镰儿轻轻晃着杯盏,看茶水在里面扫荡,嘴角微勾。
“你越来越能体察我的心意了。”
裴时玖心中一阵激动,好像有一大片花儿盛开,却克制住不喜形于色,免得镰儿说他不稳重。
下了早朝,王大人在花厅里品茶,一个门生匆匆赶来,将禁卫军查旧案的消息禀报。
门生吞吞吐吐道:“钱大人带着禁卫军去了广庆州,查一桩多年前的书院失火案,似乎牵涉到了孙文柏孙大人。”
“失火案,这是怎么回事?”王大人问。
门生道:“二十二年前,广庆州青竹书院失火,烧死了夜寝于书院的先生郑文清和八个学生,据说那场火并非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人在外头锁了书院的门,杜绝了逃生的可能,禁卫军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说是看到了纵火者的模样,眉骨上有颗黑痣。”
“那位郑先生,似乎是孙大人的授业恩师。”
王大人手上一顿,看了门生一眼,门生赶紧低下眼去。
“小人只是听说跟孙大人有关,所以来与王大人说一声,其他的,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门生找一个借口告退。
王大人按着扶手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跟孙文柏做了二十多年的翁婿,太了解这个女婿的秉性了,孙文柏贪财,阴险,睚眦必报,光他知道的,就有几条人命栽在孙文柏的手上。
若说孙文柏因为和自己的恩师闹矛盾就怀恨在心放火烧书院,王大人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现在禁卫军竟然来查这件事,王大人不由得想到,他前面让钦天监监正去御前说星象的事情,看来是乔镰儿出手了。
杀恩师,杀同窗,这是人品极其卑劣,性情极其凶残才干得出来的事情,这件案子要是被翻出来,孙文柏必死无疑,而他是孙文柏的岳父,又是举荐孙文柏入仕的人,到时候难免被牵连。
他想起乔镰儿的那封回信,信里一句,下一次惹出更大的祸端可就不好收场了,如今一语成谶。
而且,禁卫军查旧案,是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