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抖着手拉开引线,一道火光尖啸着窜上夜空,在暗夜中炸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
不过一刻钟,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有一队人马冲了过来,为首的是户部的李主事,身后跟着数十名官兵。
周德林的人来了。
“周大人有令,运粮队勾结匪寇,全部就地正法。”李主事拔出腰刀,厉声喝道。
官兵们冲上前去,将运粮车队团团围住,刀枪齐刷刷地对准那些力工。
力工们站住,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李主事皱眉,总觉得这些人怪异得很,但军令在身,也顾不得多想,正要下令动手,附近的矮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将整片山野照得如同白昼。
李主事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上百名身着黑色绣飞鹰锦衣,腰佩长刀的侍卫从黑暗中现身,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一双眼睛锐利逼人。
“禁卫军……佥事……钱大人?”李主事瞧见来人,身体便软了。
钱佥事冷冷地看着他:“户部李主事私调兵马出都城,劫掠赈灾粮队,好大的胆子,都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禁卫军一拥而上,面对皇帝的亲卫,户部官兵们哪里敢反抗,纷纷弃了兵器,李主事面如死灰,被五花大绑起来。
刀疤脸和那些黑衣人也被一个个拖了过来,跟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钱佥事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语气淡漠:“带回诏狱,严加审问。”
看够了热闹,乔镰儿拍拍手离开,下一个地点,诏狱,走吧。
诏狱的刑房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刀疤脸被绑在木架上,浑身皮开肉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旁边的刑架上还吊着李主事,鞭痕深可见骨,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一摊。
钱佥事坐在刑房正中的椅子上,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
“招了吗?”
行刑的禁卫军拱手道:“禀大人,都招了,刀疤脸是钱万贯养的暗桩,专门替他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李主事奉的是户部侍郎周德荣的命令,周德荣和钱万贯里应外合,想要劫走粮食倒卖高价,这是二人的供状,都已经画了押。”
钱佥事接过供状,扫了一眼,站起身来:“备马,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慕容煊将供状看完,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只是哼了一声,然而浑身气息却冷冽如冰。
“好一个周德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