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精疲力竭地跌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亡灵们涌上来,撕扯着他的衣袍,抓挠着他的皮肉,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传来,陈天师想要叫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乔镰儿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陈天师从那一片地域拖出来,嗤笑一声,就连霍修一个法术高深的巫师,都拿她没办法,何况是一个道士。
永嘉公主正在用晚膳,想着乔镰儿就要倒霉了,她颇有胃口,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婢女们的尖叫声。
她皱了皱眉,放下瓷勺,正要呵斥,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碗碟碎裂,汤汁四溅,燕窝粥泼了一桌。
永嘉公主惊叫一声,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桌上蜷缩着一个人,道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抓痕和淤青,头发散乱,面色灰败,浑身散发出一阵阵阴寒之气,正是陈天师。
陈天师浑身颤抖,嘴唇不停地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神空洞涣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永嘉公主抓着衣襟,满心惊骇。
侍卫们冲进来,将陈天师团团围住,却没有人敢靠近,因为陈天师这个样子,好像碰到了恶鬼一样。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瓦片完好无损,门窗也紧闭着,根本不知道陈天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永嘉公主的手在发抖,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的触感,那股吹在她耳畔的凉气。
她猛地抬头,四下张望。
帷幔后,烛火旁,屏风边,每一个角落看起来都很正常,却又都让她觉得,那里藏着一双眼睛。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把人也带走。”永嘉公主厉声尖叫。
侍卫们拖着陈天师退了出去,婢女们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永嘉公主一个人。
她跌坐在椅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她起身冲到门口,朝着外面喊道:“去请驸马,让他立刻到公主府里来一趟。”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驸马的安慰。
乔镰儿坐在公主府的屋顶上,夜风拂过她的衣角,她低头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院落,轻轻地笑了一声。
“有时候,杀人不是最好的解法,让这些人自己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