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身子才是大事,若是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顿了顿:“臣也不想活下去了。”
永嘉公主终于点头,让侍女端了粥来,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眼泪混在粥里,她都咽了下去。
庞佑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喂她,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他的眼底,却藏着一抹阴鸷的讥讽。
这个蠢女人。
消息传到了宫里,皇帝沉吟道:“庞佑倒还有点做人的良心,至少他不会真的让永嘉伤着饿着。”
皇帝想,或许庞佑真的在算计,但他是在确保永嘉相安无事的前提下。
这样的人,在永嘉的身边,倒也不怕她受到伤害。
要说城府,要爬到高位之人,谁的城府不深?到了一定的位置,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利益牵连,包括夫妻。
换做其他人当驸马,不也一样的吗?
况且,最疼爱的静乐他都送去跶驽国了,永嘉这里,他不想耗费太多的精力。
几天后,皇帝下旨,定下婚期,圣旨送到宋瑞儿府上,宋瑞儿匆匆整理衣冠,疾步走到院中,双膝跪下,额头触地。
“……本职之外,再封庞佑为驸马都尉,赐婚永嘉公主,婚期定于半年之后……”
宣旨的内监声音尖细,一字一句落在耳中,清晰得不像真的。
宋瑞儿伏在地上,双手高举,谢恩,接过圣旨。
他的手因激动而颤抖,每一寸骨髓都在战栗,灵魂几乎要飞出身体,他咬着牙,指甲暗暗掐进掌心,借着那一丝锐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喜形于色。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些年他忍得多么辛苦啊,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在人前永远是一副卑微恭顺的模样,他跌了无数跟头,多少次差点死掉。
后来,别人又笑他出身寒苦,还妄想攀附天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圣旨一下,尘埃落定。
从今往后,他是驸马都尉,是天子的女婿,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宋瑞儿几乎要仰天大笑,但他按捺住了,他还要继续演下去,演一个好驸马,默不作声,达成他的目的。
他面色如常地叩首,谢恩,起身,沉稳得不像是接了一道改变命运的圣旨,送走宣旨内监后,他屏退左右,独自走进内室,将门窗紧闭。
然后,他慢慢挺直脊背,像是卸下一副戴了太久的假面,从窗棂投进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宋瑞儿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得意,更是积压了太久,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