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盛手持一份地契的纸质,墨迹,印章均无破绽,然周德茂坚称此契为伪造。双方各执一词,卷宗堆了一摞,刑部会审三次,至今未能定论。”
牧星河看完沉默了一下,听到耳朵里有声音传来。
“问郭大人——这份地契,是否做过‘水火检验’?”
牧星河抬起头来,神色平静而谦逊,照问。
郭丰进微微一怔:“做过,用火烤、用水浸,均未现异常。”
这个牧星河,居然懂得刑部审案的专业术语,不简单啊,郭丰进差点以为,他遇到部门的同僚了。
“那‘纸色检验’呢?”牧星河照着耳里的声音继续问:“将地契与周家同时期的其他文书对比,纸色,墨色是否有新陈之别?”
郭丰进在心中感慨了,当真是厉害的人,在哪一个方面,都厉害。
“也做过。刑部的仵作和文书老吏都看过,看不出明显差异。”郭丰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如果是伪造,那伪造之人,手艺极精,几乎可以乱真。”
牧星河沉默了片刻,道。
“郭侍郎,星河有一个法子,可以判断这一份底契的真假。”
郭丰进脸上兴趣大增,忙道:“此话怎讲?”
牧星河不疾不徐地解释:“京畿一带有一种老手艺,叫做‘揭层法’。将一张真契从中间小心地揭开,分为上下两层,每一层都带着原纸的一半纤维和一半墨迹。然后再用特制的墨汁填补缺失的部分,重新书写,盖印。”
说着看了一眼郭丰进的脸色,郭丰进果然不知道这个方法,他一边听一边思索,又很惊讶。
牧星河根据乔镰儿的话,继续道:“这样造出来的假契,其纸质的一部分是原件,墨迹的一部分也是原件,寻常的检验方法根本查不出来。只有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纸面的纤维走向,才能发现中间有断裂和拼接的痕迹。”
说完,他感到袖子里放入了一样东西,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高倍放大镜了。
郭丰进捋了捋胡须,一边点头。
“听着可行,我这就回去试试,若是能成,星河啊,你功不可没。”
“我就先走一步了,你自便,案子破了,老夫再请你喝茶。”
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起身。
牧星河有些哭笑不得,这老人家,还有点可爱。
他叫住了郭大人,从袖子里摸出那样东西出来。
“郭大人,正好我前几日逛集市的时候,从外邦人手里买到一枚极好的放大镜,比常见的放大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