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木一下子泄了气,但是他不想在白氏面前服输,硬着口气说:“等到开春了,活计多了,我们兄弟的苦力就派得上用场了,先熬一熬吧。”
白氏冷笑一声,眼里都是凄苦悲凉。
能不能熬到开春都难说。
“都怪乔镰儿不顾我们,要是她肯对我们伸出援手,从指甲缝里露出一点儿来,都够我们好过一辈子。”林氏说。
宋齐土嘲讽:“想得天真,乔镰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又自私又恶毒又精明,使出什么法子来都没用。”
要不是实在黔驴技穷,他们也不至于大冬天的,辛苦在外头讨一口吃的。
“做什么做什么,还有一个来月就开春了,到时候房租钱一并给你们。”
一个苍老沙哑又着急的声音传来,宋家人循声看过去,只见宋福生被两男一女推搡着出来。
宋福生一边被推挤着,几次险些跌倒,一边转身抱拳告饶,哀求地说。
“再等等,再等等,这大冬天的,把我们赶出去,半夜我们就冻死在街头了,行行好,行行好,我们不会不给,只是要缓一缓。”
“已经拖了两个月的房租了,口口声声说过几天给,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不是我们冷血,也给你们通融了,快到年关,我们也想把院子租出去,收一点租好过年,谁都不容易,你们要这样霸着院子不像话。”
一个粗壮的男人冷着脸说。
宋齐金三岁的儿子,林氏二岁的小女儿也被两个半大的小子拽着,他们哇哇大哭。
虽然年纪很小,但是总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给他们内心留下了很大的恐惧。
他们知道被赶出这个院子,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冬天时常大雪飘飘,现在外面都是雪,过两天他们就要死掉。
他们不想死。
“爷爷,爷爷。”三岁的宋夏明哭喊着。
宋福生百般恳求,房东都不为所动,最后宋福生将心一横,膝盖一沉,跪到了雪地里。
“老头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想让我折寿不成。”身形中等一点的那个男人一脸气愤,伸手来拽他。
“行行好,再给一点宽限,不然我们全家人老的小的,还有肚子里的,都要横死街头。”
宋福生皱纹交错的脸上,老泪纵横。
宋夏明和宋夏娇哭得更大声。
趁着房东几人犹豫的空隙,宋齐木和宋齐土夫妻也过来跪下,一边恳求着。
还是那个女人最先心软。
她带着几分厌烦,几分无奈道:“那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到时候,要么交房租,要么滚出去,不然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