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切风平浪静,她才终于相信,没有引起乔镰儿的警觉。
现在已经是盛夏,知了一声扯着一声叫,带起一片又一片的应和,此起彼伏,郁郁葱葱的花园里都是闷热的气息。
乔镰儿在水榭楼台上翻阅着各郡各州递上来的季度账册,裴时玖坐在一旁,手上握着一把绢制的团扇,正在缓缓给她扇凉风。
“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就是了。”她道。
裴时玖却摇头:“她们手上的劲不大,也坚持不了太久。”
乔镰儿不再管他。
“对了,宋家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还不是时候,不着急,看人演戏,乐在其中,不是吗?”
乔镰儿见宋齐金和宋广地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知道,二人估计是要准备下一步了。
果然,眼皮一抬,看到一个人匆匆跑上水榭。
不是别人,正是宋广地。
宋广地为了进乔府,剃了个光头,又蒙了张面皮,但是那种带着畏缩的气质却还是散发出来。
乔镰儿看着有点滑稽。
裴时玖皱眉。
他和她独处,只觉得十分温馨静谧,最讨厌有人来找她了。
“镇国公主,小人是有件事情想求您。”宋广地一副为难的样子。
“噢,你说吧。”乔镰儿语气淡淡,眼睛不离手上账册。
“是这样的,小人有一个远房亲戚,十六岁,算是小人的侄女吧,刚刚到京城来,住客栈的时候,她身上的所有钱财都被偷光了,现在身无分文,饿着肚子又没有落脚处,可小人已经和乔府签了死契,没办法安顿她,所以才来找镇国公主。”
“你的意思是,让我安顿她。”乔镰儿道。
宋广地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如果郡主肯发这个善心,小人和侄女都感激不尽。”
“你侄女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她是孤身一人?”
“是的,她没了父母,想到京城来谋生,也是个可怜人。”
宋广地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杜鹃。
宋杜鹃觉得,还是自己进入乔府稳妥,所以下一个进乔府的人,是她。
“镇国公主只管放心,我这侄女人品好,品德端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乔镰儿勾起了嘴角:“好啊,你的表现不错,相信你的亲戚也是个稳妥的,不如先带来让我看看吧。”
宋广地怀着激动跑下水榭,稳了稳了,宋家人会一个个进来,把整个乔府都占据,迟早的事情。
乜斜着看了一眼楼台上的人,他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都说镇国公主有多聪明,多敏锐,吹得像天上的神仙一样,看来也不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