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楚姨父来说,宁愿自己死,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扔弃在外,自生自灭。”
“如今楚姨父四十有五,本该正当壮年,却是两鬓斑白,因为他心神恍惚,精力不济,如今已经被降成从事,楚姨母也哭瞎了眼睛,要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行路。”
“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本来楚姨父在仕途上大有希望,可是什么都毁了。”
高疏影默默喝了一口茶。
“至于魏迟,楚姨父夫妇救过他父母的命,两家又是亲戚,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姨母找回女儿,了了他们的心愿。”
“你问他们家的位置,就在这条主大街后面的望陇坊,二十一号宅子。”
是了,这里县城以下,街道后面是巷子,可是在大城,商业街后连着一个个民坊,分割成一片一片,其中又有大巷隔离,片坊各有名字。
如果对街巷比较熟悉,找人的话,只要得知在坊居几号就可以。
“楚家有没有考虑过,婴儿被扔在外面,甚至是荒郊野外,可能根本就活不了呢。”
“作为父母,谁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终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抱着幻想罢了。”
“其实,如果早知道人死了还好,放下这个心愿,接受事实好好生活,但楚姨父夫妻总想到万一女儿活着,被人收养,吃尽生活的苦,甚至还被嫁到不好的人家去,一生磋磨,一想到这一点,他们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一眼,楚姨父生病了,暂时告假在家养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镰儿,我们去看一眼吧。”高疏影一边说着,一边摸出碎银结了账。
“好。”
乔镰儿起身来。
望陇坊很近,很快就到了,穿过那些小巷,找到二十一号院子门前。
这一片都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想是达官贵人或者富人聚集地,每个宅子的门卫都比较警惕。
楚家门卫看到了高疏影,道:“高小姐来了,请稍等,小的去跟老爷夫人说一声。”
站在外头看进去,不像其他宅院那样有颇多布局,哪怕冬日枝叶凋零,也能看出春夏葳蕤繁荣的景象,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零星的树,孤零零地站立,那些用来栽花树的大瓷盆闲置着,不知闲了多少年。
被风雨摧残得斑驳的亭子下,靠着两个打瞌睡的下人,也是很懒散,其中一个人怀中还抱着扫帚。
这样萧条的景象,乔镰儿都有些不忍看。
不管二老的女儿是不是乔云妮,他们思念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