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前的冬天,天蒙蒙亮,她在北山的山脚下看到一个浑身发紫的孩子,那孩子眼睛乌黑澄澈,可爱极了,可已经被冻得神采涣散,不剩下几丝气儿。
那时,她才刚刚生下老三一年,抱起这个孩子,只觉得心都要碎掉。
站在寒冬腊月里,她指天骂地,把孩子的家人痛骂了一顿。
等到骂累了,骂不动了,她才把孩子抱回家,用自己的母乳哺育,一口一口喂大。
看乔家二老的反应,乔镰儿更进一步确定,乔云妮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要不是有这个经历,又怎么会这般生气呢。
乔云妮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好在被乔家二老捡走,得到了另一对父母的爱。
“爷,奶,你们听我说。”乔镰儿道:“那家人姓楚,家住越州城中心大街后的望陇坊,女儿不是他们扔的,也不是他们没有用心看好孩子,是半夜仇家潜入,把孩子带走,扔到了几百里之外。”
二老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惊骇之色。
“这么多年来,楚家为了找女儿,把家财都散尽,楚老爷子原本在州府职位不低,大有前程,可是因为女儿的丢失分神,导致职务屡屡出现失误,连降几级,到现在职位卑微,门庭衰落。”
“再这样下去,楚老爷子就要被免职,到时候,二老无依无靠,百年之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乔家二老没想到,那家人丢失女儿,背后是这样的血泪。
这些年来,不敢想象他们是怎样的煎熬,怕是一天天数着日子过的。
仇家就是要看他们痛苦,目的达到了,这就是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
“可怜天下父母心。”乔老头沉沉叹了一口气。
乔老太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妙地看着乔镰儿:“楚家人找女儿,跟咱们家有啥关系,这楚家人,我们原本也不认识啊。”
“这个好人,不必去当,你不是说楚家有仇家,万一惹来麻烦祸患,这好日子都还没过上一年呢。”
向来乔镰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还是头一回,乔老太反对她。
是的,楚家父母很苦,但乔云妮她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又怎么能够割舍?
她只在心里希望,楚家正在找寻的女儿和乔云妮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乔云妮是因为什么缘故被扔到荒郊野外,捡到乔云妮的时候,她已经当她的父母死了。
再说,一个人长大后的样子,和婴儿时期几乎完全不一样,只要她不认,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