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踏上望楼,在她对面落座,也看着下面的教练场。
乔镰儿有些意外:“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裴时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想着你太忙了,替你分担一些。”
乔镰儿不语,她看着对面十五岁的少年郎,算下来,她看这个世界已经快要三十年了,自然明白他那一份逐渐深沉的心意,眼前的少年,丰神俊逸,意气风发,心思却是没有一丝杂质的赤诚和决绝,仿佛一块无暇又质地坚硬的碧玉,握在手中,越来越暖。
“我能应付得过来。”她道。
他年纪还太小,一些东西,怕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这个年岁多的是追求新奇的念头,她不会当成永远,或许一年就是一个想法。
所以,她希望他少付出一点。
“可是太累了,我希望你能够轻松一些。”
“你要维持那么多地方,甚至国外的生意运转,一天下来,要损耗不少精力,还要练兵,这样下去,迟早累坏。”
“偌大的裴王府,难道还不够你忙的?”
裴时玖挑挑眉梢:“大哥是长子,理应由他挑起大梁,我这辈子闲云野鹤,图个轻松,也未尝不可。”
乔镰儿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又好好看了他一眼。
见他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潋滟的湖光。
乔镰儿心头微微一暖,也扬起了唇角:“好,那一个月后,我看看成果。”
然后她将写成册的阵法都交给他,裴时玖看了几页,面上有了悟之色,他平时阅读面甚广,不管是谋略,还是军策,都涉猎不少。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只要她提供一个先行的契机。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乔镰儿问。
裴时玖想到裴王妃的要求,道:“小丫头,我觉得,你还可以在其他方面施展才能。”
“比如?”
“比如,一些朝廷内政之事。”
乔镰儿沉吟:“手中握着内政之权,当然不是坏事,只是你知道,我要做到这一点,难度不小,如今手握军权,已经是特例。”
她虽然有一颗向上的,不会屈服的心,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在古时代,女子要难得多。
如果一个男子,拥有她这样的能耐,只怕人生可以位极人臣。
“那么我和你一起,等后年,我就去考举人,然后进士,有我在,你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乔镰儿有些愕然,因为像他这样的祖上荫庇之家,还是王爵,代代传承,是不用走科举这一条路的。
很多权贵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