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空中响起:“差不多就收手吧。”
听到这声音玉漾脚步一顿,顿时有些愕然地看向天际的方向。
“师父……”
“可是我……”
“按我说的做。”还不待玉漾说完,那声音再度传来。
听到自家师尊语气中的坚决,玉漾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他淡淡看了苏小小一眼:“今天算你走运。”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直到玉漾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小小紧绷的身体也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剑雨阁,桃花树下。
苏命斜卧在草地之上,面前的水镜如实映照着苏小小倒地昏迷的画面。
但尽管如此,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她可是你徒弟。”
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虚空微微扭曲,守墓人佝偻的身影凭空浮现。
浑浊的双眼同样望着镜中的苏小小,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你就这么看着?”
“我为她遮蔽的风雨够多了。”苏命放下酒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接下来的路,我打算让她自己走。而那渊古禁地,便是她的第一重考验。”
“这样吗?”守墓人转头看向苏命,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可那渊古禁地里盘踞着什么样的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让她一个才尊者修为的小丫头去面对一整个禁地,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前辈。”苏命忽然笑了,他抬起眼看向守墓人,目光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您当初为了让这世间有自己面对风险的能力,可是无视了那无尽的波澜。多少人在您眼皮子底下死去,您连眼睛都没眨过。现在,怎么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守墓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可我不也因此被那钓鱼佬冠以了无情的定义吗?我还以为,你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呢。”
“不一样?”苏命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在镜中的苏小小身上:“小小未来要做的事情,别说是她,便是我想想都觉得艰难。她要背负这样的使命,自然也该有自己面对一切的能力才对。今日我帮她解了围,明日呢?后日呢?我总不能护她一辈子。”
守墓人看着苏命的侧脸,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懂你意思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前辈请讲。”
“我能感应到……”守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