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条的时候就已经画上去了。"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但朱由检搁了好几天才注意到。他每天从案前经过、落座、起身,炭条就在笔架旁边摆着,他看了好几天才看见那道划痕。"
严嵩低头:"那他看见之后做了什么?"
"他把炭条放下了,没动。然后他坐回去,等值事太监来添灯油。"朱厚熜把铜珠子又拿起来,转了一圈,"看见了,但不急着用。他知道老周在告诉他方向,但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按那个方向走。"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摸到碗底湿润那一下的动作,目光在碗口缺口的影子上停了一瞬。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案角那两只碗。
"碗又湿了。"朱翊钧开口,声音慵懒但清楚,"老周的碗,昨天干了,今天又沁了潮气。有人在朱由检不在的时候进来过,往碗底倒了水又倒空,留了一点潮气让他摸到。"
申时行接话:"那朱由检摸到的时候心里有数吗?"
"有数。但他没查谁进过御书房。"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他摸完碗底就把手收回来了,靠在椅背上,看两只碗的影子。查谁进过御书房是白费功夫,能进来往碗里倒水的人,查也查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老周在告诉他——'我还在,你别急'。碗底沁水是信号,比写信快,比留东西干净。朱由检摸到凉的那一下,心里就踏实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有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目光落在案角那两只陶碗的方向,没出声。
"我把炭条搁回去的时候,手指在弯钩上蹭了一下。"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弯钩刮得浅,但边缘是新的,不是放上去的时候就有的。"
王承恩小声接话:"陛下是说,那道划痕是后来添的?"
"不。是早就有了,但我一直没摸到那个角度。"朱由检把捏在手里那颗一直没吃的花生米搁回碟子里,"炭条放了好几天,我每天拿起来看一遍勒痕,但每回看